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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烁的诗歌:《苦楝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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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2:5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《苦楝》
  ___怀念外公


  画符。画出你年轻时低头
  盛开的模样
  容颜退居时光深处。想画出
  你影影绰绰佝偻的背影
  1894年。早春,鸡鸣一片粘稠
  和着一再被春光压低的枝头
  犬吠此起彼伏。它们拖着肮脏的
  尾巴掠过寂寥的田埂
  码头上,苦楝绽放出第一枝花蕾
  它们赶着收集春天的第一滴雨水
  在这寂寞大于喧嚣的子夜
  你手持露珠和蜡烛
  寻找从双目中渐渐流走的
  阡陌
  你赶着去搭乘第一趟开往
  州府的乌篷船____命运的乌篷船
  载娜载袅
  比鸳鹭和梦境高过一层

  那一年,当春风远在十里之外
  山海关的城垛泛着铁质涣散的亮光
  仿佛冥冥中最恰当的安排:
  1981年。盛夏。当你费力地
  伸出那根缺失一半的无名指
  (左手还是右手?)
  印证了那场不辞而别的悔恨
  并不遥远
  当眼中的宝石风干成累累石块
  和屋檐下雨燕归去的空巢
  形成对峙,我知道
  一个哗变的雨季即将来临
  如同,今夜这场莫名的大雪
  击打着我松塔般低垂的发梢
  在一座座叫不出名子的庙宇和祠堂
  我们肃然聆听的声音
  究竟是什么?
  你用一道道裸露的、翻卷的刀痕
  劈开滋着浪花的西行河流
  又证明着什么?
  风雪夜掩埋着条条躬身静立的山峦

  时间的定义是:海浪。一波
  匆匆追赶另一波,却被死死钉在
  辽阔的彼岸,像夸父渴死
  在逐日的旅途
  在硕大的蜃景中,那被虚幻的
  云朵托起的,一定是被海浪
  即将淹没的。除了石头
  还有一个埋葬它的沉甸甸的沙滩
  上面隽刻着被饿死的海鸥
  的名字。鱼群的名字
  以及一群离去、和即将离去的
  失魂落魄的马匹

  1946年。秋天。你瓦棕一样回到
  一度出走的屋顶
  苦楝树结出六十年来第一枚
  黝黑的圆形坚果
  在风中发出哔哔啵啵的叫声
  夜晚的篝火忽明忽暗
  照亮你身前和身后的苦楝树
  在空无一物的,草木葳蕤的屋顶
  有一个复活的声音静静滑过:
  为了死去的,和不愿去死的
  那些渴盼已久的魂魄____
  正源源不断地集聚、凝固
  他们相互交换着早已枯萎的花束
  和因相互摩擦而发光的大脑
  为了纪念,更为了忘却
  那只越聚越高、偏执的城隘下面
  曾经埋下的沉默刀剑
  至今没有出鞘
  就像这场无边无际的风雪夜
  掩埋着你一生的颠簸和魔咒
  当西行的火车拖着你迤逦的背影
  匆匆消失
  空寂的码头再次布满氤氲的苦楝树
  连你亲切的乳名也悄悄隐去
  让我再也回忆不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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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3:59:4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沙发一个喽!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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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3:44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  问好我友,握手!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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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3:30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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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黑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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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-29 13:15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  挺好的,先浏览哈,正在细品中,顺致问候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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